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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平稳地在道路上行驶着。车内有些过分的安静了。安静到……江嗣甚至以为,她已经睡着了。“林朔?”“嗯?”林朔应了声,姿势没动。“没什么。”江嗣边开着车,边和她说话。他的嗓音极富有磁性。说话的时候,有些温柔的诱哄。那样一声声,一字字,一句句地在耳畔的徘徊……徘徊……不知道为什么。听着这声音。林朔竟然隐隐约约地开始犯困了。“今天我出门的时候,等等说他也想来看你,我拒绝了,他看起来挺难过的,你明天傍晚放学再去看看他吧?嗯?”“好。”“对了,前几天等等给你做的小饼干吃了吗?他很少下厨做的,我记忆里他就做过两次。这次是第三次。”林朔阖上了眼睛,长睫垂落,像一只昏昏欲睡的暗夜小精灵。不自觉地勾起了唇,语气怀念:“小饼干好吃。”“你喜欢等等吗?”“嗯。”“等等都没什么朋友,你喜欢他他会很高兴的。”“嗯……”“林朔……你是不是困了?”“……嗯……”“是困了对吧。”“那你睡吧,到了我叫你……放心……”她鲜少有在外面放下警惕入睡的时候。可是今儿个。真的和见鬼了一样。那人的声音,如同哥哥的温柔一般,一点一点地侵蚀她的神智。直到把她卷进沉睡的梦境。仿佛又回到了很小的时候。哥哥哄她睡觉的样子。……当她的手彻底垂下来的时候。江嗣的车速,又跟着减慢了一分。黑夜里,他看着林朔的眼睛又明又亮。隐匿着讳莫如深的光。逐渐消失在了这苍茫的夜色当中……十一点半。满江月高档别墅区。私人地下车库里。那辆黑色的林肯,依旧闪烁着车灯。在这个硕大的私人停车库,显得格外招眼。江嗣已经在这里停了有半个小时了。依旧坐在驾驶座的位置上。双手按着方向盘。目光有些显著飘忽不定的空洞。四周静悄悄的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男人的眼神落到了反光镜上。盯着镜子里那张棱角分明的脸。他突然抬起右手,在自己左边的脸颊上,抚了下。那儿。似乎还有微凉的触感。清晰,温柔。却又带着滚烫的穿透力。直接一下,戳进了男人的内心深处。脑海里。猛地又浮现了刚才在林家门口发生的那一幕……以及少年那张……朦魅,又过分惊艳的脸。……半个小时前。江嗣把她送到林家门口。才堪堪叫醒了她。林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。这会儿,酒劲儿已经上来了。她的脑子现在是混沌的。可她喝醉了,也不发酒疯,不吵不闹的。乖乖坐在副驾驶。一动不动的。江嗣试探性地喊了声——“林朔?你到家了。”少年耷拉着脑袋。好半响,才抬起来,脑门上还支棱着一小撮头发。她的语气懒懒的,勾着尾调,绵长地“唔”了声。江嗣:“……”他的心,好像被什么东西拨弄了下。很快,他整理好思绪,又凑上前去,低沉地告诉她,“你到家了,林朔。”少年又怔愣了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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