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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（一）

“冷，好冷！我不要呆在这，不要……”

“有人么？有没有人呀？呜呜，不要放我一个人在这里，我怕。呜呜……”

“喀拉，喀拉，喀拉……”呜咽的哭泣声音猛然顿住。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内，响起一阵异声。这声音在这静谧的地方，越发显得诡异异常。

“咚！”伴随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，之后一切又归于一片平静。

眼睛在适应了黑暗之后，饕餮终于看清了所呆的地方。满地狼藉，还有一股令人做呕的腥臭味直窜鼻间。

扫视一圈，发现此空间为一个密闭的正方形石室，两丈的间宽，唯一一个出口就是头顶上的略显窄小的透气孔，从下到上有数丈高的距离。石壁很是光滑，根本没有着力点，若是没有人从上面伸下绳索，人是很难出得去的，除非会遁地术。

不时侵扰着自己的鼻子的腥臭味，令人晕眩做呕。

细细看来，地上四周散着支离破碎的骨头，有的上面还有未腐烂完的腐肉。饕餮直接呕吐出来。

因为没有完成长老们的训练，所以被关在了这个黑暗而又狭小的黑室之中。

“嘶，嘶……”一阵声响惊动了仍在哭泣的饕餮。细听之下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爬过来。

静默之下，那声响更是显得突兀。

“我再也不偷懒了，放我出去，放我出去。”饕餮声音嘶哑地拍打着石壁。手早已拍得红肿破皮，但是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响。

一阵冰凉的触感，彻底地让他的恐惧达到了极限。

“啊！”饕餮弹跳而起，毫无章法地甩动着四肢。

饕餮只知道，若是不这样甩掉那些爬到身上的东西，那么自己所面临的就是死亡。即使是弱者，但也有求生的本能。

那样的腥臭味更是浓了，浑身都是粘粘的液体。不知是自己的汗水，还是那些东西的血。

也不知挥舞了多久，那双臂早已失去了知觉，可是依旧下意识地挥动着。直到力竭地半跪于地，大口地喘息着。

许久没有进食，胃中空空，身上的力气早已是消耗殆尽了。只得闭眼抓起地上的残尸入口，即使那样的味道让自己呕吐，可是为了活下去，必须要补充体力。因为不知下一次，又会有什么样的东西出来。

就这样不停地杀戮着靠近的任何东西，直到精疲力竭时，停下吃那些残骸，然后再次进行战斗。早已不知今昔是何昔了。那样的战斗，也让自己无暇顾及。就在自己再次虚软地跌倒于地时，上面的天井终是缓慢地打开了。

饕餮伸手捂住双眸，摭挡有些刺目的亮光。

看着那伸下的绳索，眼中有些刺痛，那时就与自己说：“我要变大妖，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自己。”

“饕餮，你还好吧。没有受什么伤吧。”自上来后，小灰一直在身边关心着。

开始面对别人的靠近，我都会潜意识地发动攻击。在伤了不少的人之后，清理的工作仍是落在了小灰的身上。

他也是被自己伤了几处，但是仍是没有离开。他也不顾我身上腥臭，紧紧地拥抱着我。终是累了，倦怠了，我才入放缓了动作，情绪也渐渐地平静下来。

我坐在大木桶内，那温热的水让自己的冷凉的身体渐渐变得温暖。终是不再抵触小灰的触碰。

我就那样静静地坐于水桶中，小灰为我清洗着。他一下一下梳理着我早纠结的长发，用剪刀修理着指甲。

“饕餮，痛不痛，我帮你上了药，过些时候就会好了。双爪有几根指都断了，你这双爪子要有些时候不能动了。”

我只知道有人与我讲话，可是说了些什么却不曾达到脑袋。

小灰看着浑身是伤的饕餮，眼泪刷刷地流下。从饕餮的身后，抱住他，大哭起来。

他为什么哭呢，伤在我的身上，我都没有哭。

有很长一些时候，我只让小灰亲近，除却他，换了任何一个人，我都会发狂，发动攻击。

也是从那时候起，我害怕黑夜，在寂静的夜里，我根本不敢深睡，总是两眼睁到天明。白天的时候总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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